天命空岛内部的一间会客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一个精致而冰冷的艺术展厅。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云海和下方的圣芙蕾雅学园尽收眼底,光线明亮却缺乏温度。室内陈设简约而昂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某种稀有木材的冷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顶级科技产品的金属与能量气息。
曦绫跟着丽塔走进来时,那位圣芙蕾雅的学园长、奥托的孙女德丽莎并不在。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她们,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欣赏风景。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
金色的长发在透过舷窗的阳光下如同流动的熔金,碧绿的眼眸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晶莹剔透,却深不见底。一张美丽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经过精心计算的笑容。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带有天命标志的白色主教礼服,身姿挺拔优雅,气质尊贵而神秘。
奥托·阿波卡利斯。或者说,是这位活了五百多年的存在,如今所选择的、令人意外的女性形象
“好久不见,老朋友。”
奥托开口,声音清越动听,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笑容温和,仿佛真的在与久别重逢的故友寒暄
“这段时间,你在圣芙蕾雅,或者说,以你为中心引发的‘涟漪’,动静还真是大呢~”
她微微歪头,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的第四次崩坏,提前在极东支部爆发了呢。”
曦绫站在原地,没有回应奥托那虚伪的客套。她甚至没有按照基本的礼节走近或坐下,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位曾经的老对手、现在的“上司”。身体各处依旧隐隐作痛,疲惫感如影随形,但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面对奥托时,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冰冷而黏腻的感觉
“客套话还是免了吧,主教大人。”
曦绫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异常平静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淡
“费这么大周折,让丽塔小姐‘请’我过来。您的目的,应该不仅仅只是和我寒暄,或者……评价我最近的‘动静’吧?”
她看着奥托那张挂着标准微笑的美丽脸庞,胃里一阵翻腾,一种强烈的、想要冲上去狠狠给她一拳的冲动涌上心头。不是因为这具皮囊的美丑,而是因为这张脸背后那永远无法揣测的深沉心机和漠视一切的疯狂。
奥托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曦绫的冷淡和直白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甚至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却让人听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呵呵~曦绫老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往呢。”
奥托缓步走向会客室中央那张造型优雅的白色沙发,优雅地坐下,并示意曦绫也坐
“就这么不待见鄙人吗?明明……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了呢,为着共同的目标——对抗崩坏。”
“啧。”
曦绫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轻啧,眉头紧锁。她没有接受邀请坐下,反而因为奥托的靠近,身体几不可察地、带着本能的抗拒,往后挪动了一小步
“你这种人……”
她顿了顿,目光在奥托如今的外表上扫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排斥
“……即便是变成了现在这副女孩子的模样,骨子里那令人讨厌的气息,也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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