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楼

第584章 但哪怕只是陪他走过这一段也好（第1页）

凌昊是在水法仙殿外蹲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等到清漪的。

她出来时身后还跟着两个同门师妹，看见凌昊靠在柱上的身影，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偏头对两位师妹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两个女修朝凌昊的方向瞥了一眼，目光复杂，却也没多说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

凌昊站直身子，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大步迎上去。

走到清漪面前三步处停下。他干站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

“清漪，我师叔说……”

“换个地方。”清漪打断他，转身朝另一头走去。

凌昊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仙殿群后方的花园中，四下无人。

清漪站定，没有回头：“说吧，天机阁行走与你说什么了？”

凌昊将云涯的分析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功过相抵，仙院成绩，威望，以及大乘太上的那份人情。

清漪始终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语。

等他说完，花园里静了很久。

清漪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眼睛与凌昊记忆中的一样，清澈，冷意。

但凌昊看得出来，那层冷意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不轻不重:“我会努力。仙院试炼的成绩，我会争。”

凌昊怔了怔，正要开口说“我也会”，清漪已经微微抬高了声线，脸色也板了起来：

“你也是。不要总是嬉皮笑脸，四处晃荡。若再不思进取，日后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话不好听，语气也冷，可凌昊听着却笑了。

这语气他太熟悉了，她在用她唯一敢表达关心的方式提醒他。

他盯着清漪板起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往前凑了凑，低声道：“那若是我在仙院试炼中做出成绩，可有奖励？”

清漪的耳尖极轻极轻地红了一下。

她后退半步，又恢复了那副冷冷姿态，二话不说，抬脚便踹。

凌昊被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正正摔在了草丛里。

他翻身坐起，还没来得及喊疼，清漪的传音便已落入他识海之中：“做出成绩，便给你奖励。”

凌昊揉着胸口被踹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开来。

等他再抬起头时，清漪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

清漪没有走远。

她在远处处停了好一会儿，确认凌昊已经离开后。

她闭上眼，手指在袖中攥得很紧。

方才那番话，像在逼他，更像在逼她自己。

她知道凌昊这些天很消沉。

从消息传入凌昊耳中后，他便再也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其实把什么事都往心里咽。

所以她需要给他一个目标，一个能让他重新振作的理由。

哪怕是哄，是骗，是拿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奖励当饵，她也必须让他动起来。

可是凌昊啊，清漪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这个名字:

就算你在仙院试炼中取得再好的成绩，就算我也在仙院试炼之中取得了好成绩，玉清道门也不会同意我们结成道侣的。

不会的。从来都不会。

玉清与上清的恩怨，早已不是两个小辈能撼动的东西。

功过相抵，最多保她不被废去修为、不被逐出师门，却永远无法让那群老家伙点头，允许她与敌对道门之人长相厮守。

除非她不再是玉清弟子。

除非他不再是上清道子。

可那两样，哪一样都是他们割不掉的根。

清漪睁开眼，将所有的苦涩压回心底。

至少，她想，至少让他再努力一次。

等仙院试炼结束，等他拿到成绩，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再告诉他，她可能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个奖励。

但！哪怕只是陪他走过这一段，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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