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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和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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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飞啊、海燕,伸张开你雄健的翅膀,向着广阔的蓝天,向着洁白的云彩,勇敢地飞翔吧。狂风不可挡,暴雨浸不透,只见你骄傲地飞行,在艰险中自由地翱翔,你那小巧玲珑地嘴角,常常不停地欢叫,好似天真活泼的少女歌唱青春在闪耀,你那样艳丽多姿的羽毛,唤醒了沉睡的波涛,好像姑娘穿着漂亮的衣裳,装点着人间更加美妙。这是陆新洲新近创作的一首诗,他无比自豪地朗读给娇妻余小丽听,小丽听得是欢欣鼓舞,赞不绝口,还用掌声为丈夫鼓劲,陆新洲被夸赞的心花怒放,有点飘飘然,他合不拢嘴地笑着对小丽说:“小丽,你就是我饲养的一只海燕,我要让你生活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飞你也可以飞,飞累了,你就燕归巢,我这里永远都是你的暖窝,你幸福的家园。”

    “谢谢,谢谢你老公,我已经感觉很温暖很幸福了,我不想再飞,飞累了,就在这爱巢中好好地享受享受。”

    “难道你就不想想再干点什么吗?你还年轻,身体又很好,就不打算做点什么事吗?总是这样无所事事地也不是长久之计呀。”

    事情是肯定要做的,老不做事也会厌倦的,可是具体做什么事我还没有想好,暂时我又懒得去想,我现在就想歇一段时间,有你的呵护和爱戴,我就想尽情地痛快痛快。“

    “那我们先去旅游,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们到天堂去好好玩上几天行吗?”

    “我也不想出去玩,一来外面太热,在家事事好,出门处处难,二来你的腿也不太方便,干嘛出去找罪受呢?我就愿意待在家里,和你朝夕相处,由你烧、你弄,我来吃,我可从来没有让人服侍过,趁此机会我就好好地让你服侍服侍。”

    “你倒是很会找机会的哟。”

    “怎么,不乐意吗?”

    “不不,乐意乐意,我求之不得,我的几手做菜的绝活正没有机会展现展现呢,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服侍你我非常非常地开心。”

    “真够肉麻的,这话应该由我们女的来说,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啊,就四分之三呀,拿还有四分之一是什么呢?”

    “不知道,我想起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要是想起了田鼠、青蛙或者是地鳖虫怎么办呢?”

    “哈哈哈”小丽爽朗地大笑。

    陆建新也受感染地狂笑。

    陶醉于新婚之喜的余小丽在丈夫的关爱和照顾下开开心心地过着每一天,陆新洲变着戏法似地每顿饭都做好几样可口的菜给小丽品尝,虽然他的一条腿不太灵便,可他的手却有着巨大的能量,才刚刚一周,小丽的身体仿佛大了一圈,脸上也有红似白的显出了富态,陆新洲做菜一流,小丽是坐享其成。这对恩爱夫妻,互敬互爱地过得好不舒心。这天晚饭时,陆新洲又照例整出了几样小丽久未尝到的美味,摆倒桌上,二人边坐下共享,边吃陆新洲便随口问道:“小丽,你和你妈妈回家以后过得还习惯吗?”

    “唉……。”小丽叹口气接着说:“哪里谈得上习惯,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我只是勉勉强强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了。”

    “一个星期就离开了,上哪儿去了?”

    “又回到了省城。”

    “又回到了那个工地食堂上班了吗?”

    “没有,我是到了省城的西边,靠近奥体中心的一家大酒楼里当了收银员。”

    “这次怎么这么幸运,一去就让你当了收银员,那家酒楼的老板是蛮够意思的嘛。”

    “什么够意思呀,那家酒楼的老板是洪福生,我的亲生父亲。”

    “怪不得,那你说说,去了以后怎么样了?”

    “好吧,我从头讲给你听。”小丽收住了笑,进入了沉思,又开始讲起了她的故事。

    垂头丧气的余小丽会到了阔别四年的银龙乡、银龙镇的陈家,仍然住在她以前住的那间屋子。可此次回来的小丽,情绪是特别的低落,看什么都不顺眼,对于家里的人,她只是言不由衷地叫声爷爷、奶奶和妈妈,对陈阿根她基本上是避而不见,难得见到了她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一下,只有和弟弟小强在一起时她才露出些笑容,白天她在小店里帮忙打打下手,或者是和妈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些无关痛痒的事,到了晚上她便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屋不出来了,就闷在那屋里,书也不读,电视也不看,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天空的月亮,或数着星星,就这样苦熬苦度地过了七天以后,她便向妈妈提出要走人,妈妈余香兰不解地问道:“你上哪儿去,还出门打工吗?那个工地食堂你恐怕是回不去了。”

    “我不会再到工地食堂了,我上省城找洪福生去。”

    “什么?找洪福生,他在哪里?你怎么忽然想起去找他呢?”

    “他在省城那边开了一家很大的饭店。”

    “哦,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王昌义老婆告诉我的。”

    “那你去找他,他会认你吗?会答应你在他饭店里工作吗?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和他联系过了,你这么冒然的去找他,有点不妥吧?”

    “有什么妥不妥的,他是我亲爸爸,有父亲不认亲闺女的吗?他现在发了,还不该给我一份工作吗?我凭劳动吃饭,又不白拿他的,他能不答应我吗?再说他生了我,可一天也没有养育过我,还不应该给我一个吃饭的地方吗?”

    “话说的在理,可就是太突然了,是不是先联系一下再去行吗?”

    “联系什么,他是我亲爸爸,这份血缘关系他还能赖了不成,我去找他又不是非要他养活我,而是在他的饭店里打工,该干什么活我就干什么,他难道还把我拒之门外?”

    “好吧,你找他是正理该当,不过不要勉强,他若是不认你,不肯留你在那里工作,你不要和他吵,还会到妈妈身边来好吗?”

    “行,就这么说,我明天一早就走。”

    省奥体中心是全市,乃至全省有时还是全国的体育运动中心,这里的体育场馆众多,各场馆之间都是由树木和花草装饰的林荫小道相连,每个场馆的正面都配有喷泉和大型停车场,这里频繁地举办体育赛事,像全运会、青奥会都在这里举办过,将来有可能还会举办一次世界最大型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奥体中心的周边高楼林立,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展示了这里是省城经济飞速的象征。距奥体中心主场馆向北走四站公交路有一条既宽敞又繁华的兴旺大道,此大道东西走向,车来车往,人流不息,在该大道的一个四岔路口的西北角上有一家福星大酒楼,酒楼有五层之高,门口是一个可停几十辆车的广场,一二楼是宴会大厅,三四楼为一个个包间,整个酒楼装修高级、舒雅,一楼摆有二十几张大圆桌,,二楼十几张,每天是灯火辉煌,食客多多,三四楼的包间是间间装饰不同,每间各有特色,灯光耀眼,清澈透亮,包间有两桌一放和一桌一放的,一桌一放的居多。那包间的名字也是别具一格,如梅花厅、牡丹厅、凤凰厅和紫竹厅等等。

    九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这天气温非常的炎热,阳光直射,照的福星大酒楼的门口热气腾腾,然而楼内的接待厅内却是透凉透凉的,不用说那是空调的作用。上午十时,打扮入时,但满脸是汗的余小丽走进了酒楼,到了吧台跟前,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年轻女子用诧异的目光问她道:“你好,请问是吃饭还是订餐?吃饭时间还没到,若是订餐请将时间和人数告诉我。”

    “我既不吃饭,也不订餐,我是来问问你们酒楼招聘服务员吗?我想应聘。”

    “哦,对不起,我们不招聘,我们酒楼的服务员已经过剩了。”

    “那我就找你们老板。”

    “找老板也没有用啊,服务员已经嫌多了,你找谁都不会留你,请你回吧,别影响我工作。”

    “我不影响你工作,只是你告诉我你们老板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啰嗦,这种事情我就可以回绝你了,没必要找老板了。”她有点强硬了。

    “我必须找到老板,找到洪老板,洪福生老板。”小丽的态度变得更强硬了。

    “你怎么可以直呼我们老板的大名呢?他在哪里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你一定得告诉我,否则我就不走了,直到见到洪福生为止。”

    那服务员见小丽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能够直接说出老板的大名,心中有点忐忑,不知她的深浅,只好打了内部电话给洪福生。

    坐在五楼办公室的洪福生听到楼下有一个漂亮小姐直呼其名地来找他,不免有点好奇,便未加思索地通知吧台请那小姐上来。

    酒楼的第五层是办公重地,进门是管理员和会计办公室,最后面一间横着的是经理办公室,左手边上摆放着一派转型的沙发沙发前面放着两台相连的茶几,经理室有二十平米,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大型的办公桌,桌前面放着两张沙发椅,办公桌后面也放着一张沙发椅,椅子后面是文件柜,整个办公室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舒爽,不难看出该室的主人是个勤快而富有头脑的人。

    小丽推开了经理室的门,迎面就见到了办公桌后面的一个油头粉面、白色短袖衬衣配上一条红领带,精神饱满,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小丽停下脚步,仔细地打量他,在脑海中努力寻找儿时的印象,可是她找不出来,只好晃晃脑袋迎了上去。

    “请问你是洪老板吗?”

    “对对,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直呼我名,请问你认识我吗?我们好像没有照过面吧?”

    “是的,我们没有照过面,不过准确地说我们在我五岁之后没有照过面,我五岁以前是经常照面的。”

    “呵呵,五岁以前,你还是一个小女娃娃,可现在你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十几年过去了,这变化之大是无法想象的,我怎么可能还认识你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然是不认识我了,可是你还没有太大的变化,我进门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哦,是吗?”洪福生见到眼前站着这么一位相貌和身材都极为标致的女子,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邪念,此女子主动地来找我,是不是想投怀送抱,从而获取经济报酬,假如那样的话,我不妨满足她不太过分的需求。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女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小丽见洪福生的眼神心中就明白了他此刻的心理动态,因为她出来打工几年了,形形色色的人她也见多了,针对她的这种眼神也司空见惯了,可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竟然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她,小丽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还直呼我大名,怎么说我们都应该算是两代人,你这么做是否有点不太礼貌吧。”

    “起名字不就是让人叫了吗,我没觉得不礼貌呀,我找你是想在你的酒楼里打工,做服务员或者厨房打杂都可以,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叫吧,叫吧,我不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洪福生此时才想起小丽还一直站着,所以他很客气地伸手一指办公桌前的沙发椅接着说:“你请坐,有话坐下说。”

    “谢谢.”

    “我想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因为我们酒楼的服务员和勤杂工已经人满为患,近期不打算再招新人,除非你有什么特长,我这是私营企业,一个萝卜一个坑,不会多用一个闲人。”

    “我没有什么特长,除了在建筑工地上的食堂里打过下手以外什么技能也没有。”

    “那我可就爱莫能助了,除非…….”洪福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小丽已经全明白了。

    “这个机会你必须给我,否者你太不通情理了。”

    “哦,你还赖上我了?”

    “不是我赖上你,因为是你让我有了今天,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给我一个吃饭挣钱的地方。”

    “哦。”洪福生闻言为之一震,他瞪大眼睛盯着小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我叫余小丽,是省城郊县余家坝村人。”

    “啊,余家坝村,那么余家坝村有一个名叫余香兰的人你可认识。”

    “当然认识,我十七岁以前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她是我妈妈。”

    一声惊叹,洪福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直勾勾地望着小丽,嘴唇有点颤抖的问道:“那么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又怎么会和你母亲姓呢?”

    “我的本名叫洪佳丽,我妈妈这辈子就生过我这么一个女儿,你说我的亲生父亲应该是谁呢?”

    “啊,佳丽…。”小丽此言如同地震一般,洪福生立马站立不住地瘫软在沙发椅上,他双手抱住头一个劲地摇晃,他这时的举动是见到了女儿而激动,还是为刚才的邪念而忏悔就只有他知道,好大一刻他才回过神来望着小丽,眼中似含着泪的说道:“原来你是佳丽,是我的女儿,我亲生的骨肉,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你,你,你出落成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从那里来,象是从天而降。”

    “爸爸。”小丽见到洪福生的表情,条件使然的双眼也湿润了,她突口叫出了一声这已经久违的称呼,而且对象是她真正的父亲。

    小丽的这一声“爸爸”令洪福生激动万分,他情不自禁的双手拍打着桌子,然后站起来走到小丽的跟前,拉住了她的手说道:“佳丽,我的女儿,来来,到沙发上来坐,让爸爸好好看看你,你的到来使我太意外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开饭店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呢?”

    “一来我有工作,二来我听说你又娶了媳妇,而且还生了个儿子,所以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那现在为什么又来了呢?”

    “我走投无路了,不得不来投奔你。”小丽难过的把失恋和三舅工伤死亡,她少了靠山,三舅妈又因此嫉恨于她的事告诉了洪福生。当然她没有完全说出实情。

    “哦,原来如此,你来找我就对了,我是你的亲爸爸,你不投奔我又投奔谁呢?我会给你好的生活。顺便问一句你怎么把名字改了。”

    “这得怪你啊,你当初那样对待我妈妈,又对我不管不问,妈妈改嫁他人,把我的名字改了不是情有可原吗?”

    “是是,当初是我不对,后来我很后悔。想回头去找你们,可是听说你妈妈改嫁了,我就觉得不应该再去打扰她,至于对你我心中时刻想念,也想过把你要回来和我过,然而我孤身在外面打工又有很多不便,我吃尽了苦头才混出点模样,然后才娶了现在的老婆,就把要回你的想法给淡忘了,对不起,这些都是爸爸的错,请你原谅我。”

    “爸爸,你能这样说我已经满足了,那么现在我来了,你可以给我一份工作吗?”

    “那是自然,我这里的工作你任意挑,就在这办公楼上当个管理员行吗?”

    “我只想凭劳动吃饭,我没有文凭又没有管理经验,恐怕不能胜任管理员的工作,到餐厅当个服务员,端个盘子倒个水的我还是可以做的。”

    “这怎么可以呢,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让你干那些粗活、累活呢。”说到这里洪福生想了想后又说道:“那这样你看好不好,你到一楼的吧台做个接待和收银员怎样,你又这么漂亮,干那些工作正合适。”

    “那行,那行,我这就到一楼吧台适应适应好吗?”

    “别急、别急,不在乎这一刻,你先在这里坐坐,我一会儿通知下面,让他们送几个菜上来,我们父女两人就在这里吃顿团圆饭,分别了这么多年了,这顿饭的意义太重大了,你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了,爸爸,我先给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找到了你并在这里工作了,让她放心。”

    洪福生点头表示同意,小丽便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听筒,给余香兰去了电话。小丽把她和洪福生父女相认,并留在他的酒楼上班的消息转告了妈妈。电话那头的余香兰听到后特别地高兴,然后她又要求和洪福生通话,言语间自然是拜托洪福生多多的关心和照顾小丽,这对曾经的夫妻,分别近十七年后又互通了话语,双方的情绪都有点激动。

    中午洪福生和余小丽父女二人在办公室里共进了美食,席间这二人亲亲热热的有说有笑毫不拘束,小丽感觉到了从没有过的温暖,也深深地体会到自有生命以来真正的父爱,父女俩开开心心地共度了一段温馨的时光。

    饭后洪福生领着小丽到了一楼的吧台,把她介绍给了一开始接待小丽的服务员丁美云,并悄悄的把自己和小丽的关系告诉了丁美云,然后嘱咐她二人说:“我和小丽的关系只限我们三人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免得造成工作上的不便。

    “好的、好的,放心吧老板,我不会和别人说的。”丁美云答道。

    “小丽,丁美云是我们酒楼最漂亮的服务员,工作能力也非常强,你好好跟她学习,等你可以独当一面时,你们两人就轮班工作,她比你大一岁,在酒楼工作也有三四年了,你叫她师傅也行,叫姐也可以,总之你要虚心的向她讨教。”洪福生说。

    “行行,我知道了,姐,请你多多帮助,我新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你不惜赐教。”小丽友善的说。

    “很好,很好,丁美云你待会儿找一套工作服让小丽换上,至于住宿和其它问题我下午再来帮你解决,你就先安心地在这里学着干吧。”说完洪福生就走了。

    丁美云也是从农村来的姑娘,不过她到城里已经三四年了,所以一点都不像是个乡下丫头,她长的白净甜美,圆脸大眼,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似乎像笑一样,给人以很好亲近的感觉,她的身高比小丽略矮一点,显得有些微胖,但却非常匀称。当她听说小丽和老板的特殊关系,那里还敢怠慢,便主动热情地把小丽迎进了吧台。

    小丽坐在了丁美云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工作,还时不时的问一些有关工作上的问题,丁美云有问必答,每答都是笑嘻嘻地耐心细致的解释,很快这小姐妹俩就相处的十分融洽。

    下午四点钟,洪福生又到了吧台跟前,她看到这两个姑娘相处的很好,心里非常地高兴,于是她便冲丁美云说道:“小丁,谢谢你了,她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多教教她,我这儿拜托了。”

    “老板,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应该的吗。”

    洪福生笑了,转而她又对小丽说:“小丽,今天下班后你先和我回家,见见你小弟弟和他妈妈,今晚就住在家里。”

    “那我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给他们,初次见面礼当表示呀,要不然多没道理啊。”

    “不用你买,我早就想到了,并为你准备好了,你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

    “那就谢谢你了。”

    “以后对我不许说谢谢,我们什么关系呀,我欠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情,做这点事情太微不足道了。”

    “对啊,亲父女还这么客气,岂不见外了。”丁美云逗趣道。

    这父女俩都笑了。

    晚近九点时,就餐的客人走了个大概之后,洪福生到吧台前叫上了余小丽,二人便一同出了酒楼的正门,门口停了一辆富丽轿车,洪福生拉开了车门让小丽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己绕车前上了驾驶座,一溜烟小车开走了。当他们二人出门和上车开走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酒楼的很多服务员和厨师们都用诧异和怀疑的眼光目送这对男女,那些眼光里透视着什么,单凭想象就可以猜出结论。有几个女服务员甚至非常嫉妒地议论说:“这个小女人什么来头,才来就当上了收银员,我来了都快三年了,还在端盘子洗碗呢。”“肯定是和老板有一腿,晚上又把她带回家。”“她何德何能,才来就做收银员,找机会刁难刁难她。”“……”等等恶语向相。这些人当中只有心知肚明的丁美云望着他们暗自好笑。

    洪福生的第二任妻子叫吴翠翠,是省城土生土长的女子,她在一家公有企业做会计,出生书香门第,父母都是中学老师,她本人初中毕业后又上了财经学校,学成毕业便进了那家企业,先是做出纳,后转为会计。她身高虽然中等,但相貌却楚楚动人,长着一张标准型的瓜子脸,一颦一笑都射人魂魄,故而年轻时追求者众多,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后来当她二十四岁时便在追求者中选择了一位同企业的科室干部,大她两岁的一个俊后生结了婚。没想到,恶运降临,结婚未满两年,他们没来得及要一个孩子时,其丈夫就在一次意外车祸中丧生。丈夫去后,她就将自己的感情闸门紧紧地闭上了,尽管还有一些人仰慕她的美貌,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可是她全然未放在心头,一直到三十岁时,才在一次朋友聚会的酒席宴上认识了洪福生,两人一见钟情,通过频繁的接触和交谈,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最后在家人不同意,翠翠反复地做工作,洪福生多次地上门表决心的情况下,终于获得了翠翠父母的许可,他们这一对相差十三岁的有情人修成了正果,结为夫妻。婚后一年多,他们又喜得贵子,这之后洪福生又在翠翠与她家人帮助下生意越做越红火,并在五年前接手了这家福星大酒楼,福取洪福生的福,星是取儿子洪佳星的星。

    儿子洪佳星长得虎头虎脑,人见人爱,身材特像洪福生,高高大大,脸型却偏向吴翠翠。学习成绩也很不错,是洪福生夫妇的骄傲。

    今天吴翠翠下班后和往常一样到学校接儿子,回到家母子两吃完晚饭后,翠翠在客厅里看电视,儿子在自己房中写作业。这已经成为母子两的习惯了,因为洪福生要接待酒楼里的生意,故而很少和妻儿共进晚餐。

    富田轿车向南方飞驰了近十分钟就到了一个高层住宅小区—锦湖花园。进大门再向里拐了两个小弯便停在了一幢三十层的大厦前,洪福生和余小丽几乎同时从车两边下来后,洪福生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了四包礼品,这父女二人便乘坐电梯上了十五楼,他们站在了1501的门口,洪福生敲了敲房门。

    开门的吴翠翠见到丈夫这么晚了竟还带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回家,不由地怒火中烧,正欲冒火之时,洪福生赶忙抬手,并让小丽叫阿姨,小丽叫过后,洪福生便冲妻子道:“你猜猜她是谁。”

    “我不管她是谁,你这么晚了带了小丫头回家是什么意思?”

    “我那敢造次,你就是借我个胆也不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即使想干什么也不可能带来家呀。

    “别耍贫嘴,那你说她是谁?这么晚带回家来想干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很象我吗?”

    吴翠翠被丈夫这么一提醒,立刻镇定了许多,然后她仔仔细细的打量小丽后说:“是很像,而且越看越像,难不成她就是你和我说过的……。”

    “对对,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洪佳丽。”

    “哦,是佳丽呀,快快,快请进来。”

    “她现在叫余小丽,改和她妈姓了。”

    “哦,改名字哪。”吴翠翠此时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的不愉快,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转而满脸堆笑地又说道:“坐坐,沙发上面坐。”

    小丽被迎进了客厅,并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她对吴翠翠说道:“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实在是不应该,请你原谅。”

    “你这姑娘说那里话,你是福生的女儿,也就等于是我的女儿,你能上家里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爸爸、爸爸。”听到声音的洪佳星从他的屋子里跑出来扑向了洪福生。

    “哎,哎,儿子快来,这是你的姐姐佳丽。”洪福生抱住儿子介绍说。

    “啊,我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姐姐呀,太好了、太好了,姐姐你好。”佳星手舞足蹈地说

    “对呀,儿子,你叫佳星,她叫佳丽,你们两个人都是爸爸亲生的孩子。”洪福生愉快地对儿子说。然后他又转向妻子说道:“翠翠,佳丽已经在酒楼里做了收银员,以后她就住在家里,你将那间空着的屋子收拾收拾给她住。”

    “行行行,我马上就去收拾,佳丽到酒楼做收银员哪,这太好了,收银员这个工作很重要,不是贴心的人不放心摆在那个位子上,佳丽是自己女儿,做这个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爸爸,阿姨,以后我可不可以不住在家里,因为家里离酒楼那么远,我住这里不方便,再说酒楼下班又很晚,爸爸有时必须应酬,不可能每天用车子送我上下班,我一个人走那么长的夜路总不太安全吧。”

    “佳丽这话说的在理,福生你能保证天天和她一块下班吗?白天上班到没关系,可晚上若是你送不了,她一人走夜路你能放心吗?”吴翠翠迎合小丽道。

    “我当然不能保证天天都送她来家了,这应酬的事情是没有准点的。”洪福生说。

    “对呀,那你得考虑考虑佳丽以后住哪里呢。”吴翠翠又说。

    洪福生捂住头考虑了片刻后冲着他们二人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佳丽就和丁美云他们住在一起,他们几个小姐妹合租了一套住房,佳丽的那份房租我来给。”

    “行行。”小丽点头赞同。

    “这样好,问题解决了,但佳丽你要常来家里玩哟。”吴翠翠特热情地说。

    “谢谢阿姨,我会常来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来多了,烦了。”小丽调皮地笑着说。

    “不会,不会。”吴翠翠也笑应道。

    “爸爸,这么多好吃的,是你买给我吃的呀?”佳星开心的叫道。

    “是你姐姐买的,那两盒营养品是买给你妈的。”洪福生答道。

    “谢谢姐姐,有姐姐真好!”佳星说。

    “佳丽,让你费心了,我给你收拾屋子去。”吴翠翠站起身说。

    “阿姨,我和你一起去收拾屋子好吗?”小丽说。

    “好的,好的。”吴翠翠领着小丽进了那间本来空着的屋子,过了一会儿他们重又返回到客厅里,这新团聚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聊了一阵后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第十二章

    福星大酒楼由于有了余小丽的加入,无疑增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客人一进门便可受到这么一位妩媚动人的小姐相迎,立刻就有了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小丽也非常争气地很快就掌握了工作要领,基本上可以独当一面了,此时离她到酒楼才刚刚壹个月。她的住宿问题也于到酒楼的第二天,在洪福生的亲自关照和安排下妥善的得到解决,她和丁美云以及另外两个酒楼里的服务员同住在离酒楼很近的一个居民小区的第7幢房的二楼,两室一厅的小套中。小丽和丁美云住一屋,那两个姑娘住一屋,小丽的住宿用具都是洪福生从家中拿来的。住宿不算宽敞,倒也比较舒适。那两个姑娘是表姊妹,姐姐叫李红,二十三岁,到酒楼上班已经两年多了,妹妹叫韩红玉,不满二十,是去年底才到酒楼打工的,他们两人都是来自北方农村的,性格也都比较开朗,因为她们的名字中都有个“红”字,所以大家伙都习惯地叫她们大红、小红。她们长得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大红高而稍胖,做事快手快脚,雷厉风行,小红小巧玲珑,干活细致有章。这四个小姐妹,年龄相差不大,每天同吃同住同劳动,关系相处得十分和谐。大红小红看到小丽得到老板的特别照顾,猜想她肯定和老板有着特殊的关系,或者说是对于老板很有影响力的什么人的亲属,因此她二人对小丽是恭敬有加,不敢轻易得罪,说话做事都有意无意地让着她一点,小丽是看在眼里,愧在心中,但记住父亲的嘱咐她又不便说明,只好以尊还尊、以敬致敬了。

    酒楼的吧台设在迎客厅的右手,有五米多长,一米二高,前面是半圆形,后面平直,正面装修有各种花卉图案,此吧台一眼望上去是精美、气派,吧台是顶部四十公分,长度和顶部平齐,这是可用于收银员开票收钱的,吧台后面是具有三米高的木制货架,架长和吧台一样,中间是不规则的隔层,上面放有包装精致的各种高档名烟名酒以及花瓶瓷器等等。迎客厅的正中是一副大型的山水壁画,那画气势磅礴,春意浓浓,似在向所有宾客发出热情地邀请。迎客厅的左手边上摆放着四张闲置的桌椅,平日里供来宾等人之用,特别人多时也可用来提供一道三人的散客就便吃饭。整个营业厅灯火璀璨,明亮耀眼,布局有条不紊,进出自在。

    九月四日星期六中午,气温已不是那么闷热,可福星大酒楼里低却是热火朝天,生意异常地火爆,连迎客厅闲置的桌边都坐满了客人。吧台上的丁美云和余小丽两人忙得是不亦乐乎,递烟拿酒算菜价一刻都停不下来,直到近下午两时,客人走了一大半她们俩才稍稍轻松些地坐下来喘口气,这时候有刚刚吃完的两男两女走到吧台前请小丽结账,小丽将已经算好的菜单递给她们说:“一共是四百二十八元,请问你们是付现金还是刷卡?”

    “没有这么多吧,哪里会有这么多呢,我来仔细瞧瞧。”一男子说,说完他细细地把菜单一项一项地查看。“这两个菜我们没点,吃时根本没这两个菜呀。”那男子又说。

    小丽把菜单接过来看了看后说:“这不明明写在上面嘛,怎么会说没点没吃呢?”

    “写在上面有什么用,我们没点就是没点,压根就没这两道菜。”另一男子看了菜单后说。

    “你就是再写十八道菜上去都可以,可我们没点,也没吃怎么能算在我们账上呢?简直不可思议。”一女子怒道。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丁美云过来要去菜单看了一下后问那四个人说:“你们是坐在第几号桌的。”

    “就是靠厨房门边上的十四号桌。”

    “哦,那你们稍安勿躁,我去问问。”丁美云拿着账单走进了一楼大厅,过了一会儿她领着一位服务员返回吧台后对那四位客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这位服务员工作失误,写上了这两道菜,他后来把厨房的那张单子划去了,可忘了将我们这里的单子划掉这两道菜,你们确实没点和没吃这两道菜,小丽你重新给算一下。“

    小丽接过菜单又重新计算了一下后对那四位说:“这两道菜,一道是四十八元,另一道三十六元,两道菜加一起是八十四元,四百二十八减去八十四,还有三百四十四元。”小丽算好后报出了总价。

    没想到那四位客人迟迟不肯付钱,还不依不饶的对小丽群起而攻之,并夹带出很多难听的话,小丽气的是面红耳赤,但客人是上帝,且有错的又不是他们,小丽只好忍气吞声,对上帝哪敢得罪呢。

    还是经验丰富的丁美云及时打圆场对四位客人说道:“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对不住四位了,这样吧,零头就免了,算是我们向你们致歉,你们付三百元就行了可以吗?”四人这才余火未消地给了三百元扬长而去。

    那四位打发走了以后,丁美云就问跟她出来的服务员胡琴,一个二十五六的小少妇说:“胡琴,客人没点那两道菜,你怎么会写上去呢,后来发现误写了,你把厨房的单子划了,为什么没有到吧台来划掉这张单子呢?”

    “我是把别的桌点的菜写在这张桌子的菜单上了,后来发现不对,我就赶紧到厨房划掉了那张单子上的两道菜名,可是出来一忙就忘记了吧台上的这张单子,今天人太多,我忙昏了头。”胡琴解释道。

    “客人一共就点了六道菜,你竟然多写两道菜上去,你这个心粗的也太离谱了吧。”小丽说。

    胡琴一听小丽说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无名火,冲着小丽嚷到:“离什么谱呀,我是故意没划这张单子的。”

    “故意没划,那你这是为什么呢?吃错药了吧?”丁美云显然气道。

    “没吃错药,我就是看不惯她,有意要给她难看,刁难刁难她来着。”胡琴指着小丽说。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故意给我难看,我们各干各的事,又没有利害冲突,你干嘛要刁难我,和我过不去呢?”小丽怒气冲冲地说,刚才被那几位羞辱的气正好还未消,借此一块儿发作。

    “我就是气不过你,凭什么你一来就做收银员,我干了三四年了还是在大厅里端盘子,你刚到就能做轻巧的活,就凭你长得漂亮,或者是和老板有一腿吗?”胡琴恶语中伤。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是…….”小丽欲言又止。

    “你是,是什么?难道是因为长得漂亮,有一张会勾引男人的脸吗?”胡琴继续刺激小丽。

    “你简直就是个泼妇,不知廉耻。”丁美云气不过地指责道。

    “你帮什么腔,我又没说你。”胡琴仍很气盛。

    吵闹声惊动了很多人,大厅和后厨里的服务员和厨师们都围拢到迎客厅,其中丁美云、大红、小红都站在小丽一边痛责胡琴是无理取闹,而许多服务员都站在胡琴一边将怒气全发在小丽身上。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对呀,人家就是比你漂亮,就是有一张勾住男人的脸,不服气你也勾呀,我们这里的男人多呢,你若想勾太容易了,看不服人就可以用真本事和人争吗,搞些小动作算什么能耐。”

    小丽顺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和自己有过几次照面的二厨冯刚,但是她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能帮着自己说话,心中顿生出感激之情。

    “呵呵,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什么人都有,怎么,难不成你也想她的心思吗?看来她不仅会勾引男人,还是个狐狸精呀。”胡琴毫不相让的继续造势。

    此刻大红忍不住开口了,她冲着胡琴狠狠的说:“你简直象匹母狼,逮谁咬谁,自己做错了事,不但不思悔改,还怪理邪说的恶语攻击别人。”

    “一个都不许再说了,这是酒店,不是自由市场,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老板洪福生不被人注意的来到迎客厅对着大伙儿发话说,说完他走到吧台前问丁美云是怎么一回事,丁美云边递上菜单边一五一十的把吵闹的经过作了汇报。

    洪福生听罢,转身面对大伙,并冲着胡琴说:“你可以走人了,错就是错,不但不改,还无理乱咬人,我岂能留你,你被开除了。”

    “老板,老板,不要,不要开除我,我下次一定不敢了。”胡琴求饶地说。

    “还等你有下次啊,这次就不能原谅你,不过在你走之前我不妨告诉你,让你走个明白。”洪福生又转对大伙说道:“这事也告诉你们大伙,这位余小丽,本名叫洪佳丽,是我洪福生和前妻所生的亲生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一来我是打算让她做管理员的,可是她不肯,非要到下面锻炼锻炼,所以我让她做了收银员,她是我的亲骨肉,让她做收银员不行吗?别说是收银员,就是做经理,就是把酒楼全部交给她也无可厚非呀。你们胡乱猜测,还恶语攻击,说什么他是因为漂亮,甚至说和老板有一腿,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些话你们私下议论议论就算了,竟然公开叫嚷,这不仅是对佳丽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这样的人我岂能相容。她是漂亮,这一点有目共睹,所以我让她在前台做收银员和接待,这个工作对她来说再合适不过了,这也是我当父亲的骄傲,胡琴再瞧瞧你,让你来做接待能行吗?这下你服气了吧,好了,你们大家伙也知道了佳丽和我的关系了,我也不必再费口舌,胡琴你可以办办手续另谋高就去了。”洪福生的这一席话令所有的人心服口服,胡琴更是张口结舌,她后悔莫及的哀求道:“老板对不起,我不知道实情,请你看在不知者不为过的情况下,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凭什么原谅你呀,就凭你知错不改,还恶语相加的乱咬人吗?你今天别说针对的是我女儿,就是针对的是别的同事也是不允许的,我这里大小是个单位,总该讲究个互敬互爱,团结合作吧,象你这样蛮不讲理还得了吗?”洪福生毫不客气的说。

    “老板,不,爸爸,就原谅胡琴吧,她因为不知道才做了糊涂事,也怪我没有告诉她,主要是你不让我说,不然我要是和她讲清楚了,她也就不会那样做了。”小丽为胡琴求情道。

    “她那样对你,你还为她求情,是不是那根经搭错哪?”洪福生不解的问小丽道。

    “爸爸,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吗,再说我又没少块肉,何况他也是不知情才会那样对我的,你就给我个面子吧。”小丽继续求情。

    “是呀,老板,胡琴固然不对,但望你念在她是酒楼的老人,平时表现的又很好,这次就算给她个教训,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她吧。”冯刚帮腔说。

    “是啊,是啊,此事又没有出什么坏结果,批评批评就算了吧,老板你宽宏大量,就放她一马吧。”丁美云也跟着小丽、冯刚说。

    洪福生望望她们,又环顾四周,再盯着胡琴说道:“好吧,就看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子上不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你要好自为之,假如再不原谅你,倒成了我不通情理了,这事就到此结束,各人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

    “谢谢老板,谢谢你们几位。”胡琴松口气地说。

    一场风波烟消云散了,所有员工对小丽的怀疑和嫉妒也自然解除了,大部分人先后走了,而胡琴却不忍离去,她到了小丽和丁美云的跟前,很是抱歉地对她们说道:“小丽、丁美云,对不起了,谢谢你们宽大为怀,没有记我的仇,还帮我说好话,真是让我无地自容,让我过意不去。”

    “没什么胡姐,你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不知情而为之。”小丽说。

    “胡姐,你今天是怎么哪,平常你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呀,今天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丁美云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今天人太多,忙中出乱,我误把别人点的菜写在了那四个人的单子上了,后来小丽说我,我一时性起就那样回她了,真是太不应该了。”胡琴说。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小丽又说道。

    “小丽,我比你大,却没有你宽宏大量。难怪你是老板的女儿,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相比之下我到成了小肚鸡肠的人,真是惭愧的很,今后还希望你多多提醒我,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胡琴愧疚地说。

    “不介意,不介意,你和美云姐都可以成为我的好朋友。”小丽高兴的应道。

    “那让我们拉拉手,成为最好最好的朋友。”丁美云说着便伸出了双手,三个小姊妹不计前嫌地手拉着手一同愉快地笑了。

    转眼九九年跳过去了,时间到了二零零零年的元旦,在过去的这段时光中,小丽由于没有因为自己是老板的女儿而高高在上,还是兢兢业业地做好分内的事,对人对事也都是和和气气的,所以赢得了酒楼里所有员工的欢喜,尤其是那个二厨冯刚,见到小丽总是客客气气地主动和她打招呼,小丽对她自然而然的表示友善。下午一时许,胡琴欢欢喜喜地跑到吧台里来和小丽聊天,小丽也正感寂寞地笑着问她道:“嗳,这两天是法定假日,酒楼也放假了一半人回家过节,你怎么没走啊?”

    “我往哪里走呢,老公没有放假我一个人回去有什么意思呢。只好留下来陪他咯。”

    “你结过婚哪,老公在那里上班。”

    “是呀,我结婚一年多了,老公本来也是我们酒楼里的厨师,后来我们结婚后,老板就考虑夫妻俩在一个酒楼里工作有诸多不便,就介绍她到一个朋友的酒店里工作了。”

    “哦,那你们有孩子了吗?”

    “没有,不急,先快活两年再要孩子。”

    “那是,有了孩子就多了很多事,你们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说得有理,哎,你怎么也没放假呢?”

    “我没地方去啊,就让丁美云回去了,我们两人只能走一个,我就留下来了,晚上老板带我上家里和阿姨、弟弟团聚。”

    “老板可真疼你哟。”

    “那还用着说,我是他生的,他不疼我疼谁呢,总不能疼你吧,那样可要出乱子了。”

    “小鬼丫头,拿你姐取笑,看我怎么治你。”说着就抬手往小丽身上捏,小丽笑着直躲,两个小姊妹笑呵呵地耍闹起来。

    哄了片刻,胡琴忽然若有所思地问小丽道:“你为什么不找个对象,象你这么漂亮可人,肯定会有很多男人喜欢的。”

    “你不是说我会勾引男人吗,这么长时间以来你看我勾引过谁哪?”小丽故意提齁地说。

    “小屁孩子,还记姐姐的仇呀,真不够意思,我是和你说正经话。”胡琴假装生气的说。

    小丽笑了,然后就着他的话题说:“我还小,暂时不想考虑那事。”

    “不小了,你都二十二了吧,应该考虑嫁人的事了,再不找,一晃就变成老姑娘了,哎我倒是为你相中了一个人,那人若配你一定不错。”

    “哦,你道挺关心我的吗,说说看那个人是谁,我认识不认识,我看看你的眼光怎样。”

    胡琴故意卖关子地盯着小丽看,迟迟不肯说出人名,直看的小丽脸颊泛红,她才心满意足,然后不急不慢的说:“我是你姐,关心你还不应该吗?我说的那个人就离我们不到一百米,经常可能见到面,就是我们酒楼的二厨冯刚。”小丽笑了,笑的是光鲜亮丽,那一对深深地酒窝明显地挂在嘴角两边,她望着胡琴说:“你这已经是马后炮,早有人向我提起过他了,不过我没有肯定的答复她。”

    “哦,是吗,谁向你提他来着?”

    “就是老板娘,我阿姨吴翠翠。”

    胡琴双手一拍地说:“这就对了,冯刚是你阿姨前夫的侄子,这个酒店一开业他就在这里做厨师了,他是从厨师学校毕业的,老板很器重他,虽然他只是二厨,因为他年轻,又是个二级厨师,可是老板只要是有重要的宴请,都是叫他亲手做菜,他手艺特好,人品又挺不错,还非常风趣幽默,老板娘原先是想让丁美云和他好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他没看上丁美云,我看你和他一定般配。”

    “哎……,理想和现实总是有距离的,我暂时不想找对象,即使要找也不会在熟悉的人中找。”

    “那是为什么呢?过了这个村可没有那个店咯。”

    “一言难尽,没有就没有吧,实话告诉你,我心中始终放不下我的初恋男友,不谈这事了好吗。丁美云有对象了吗?”

    “丁美云有对象了,在一个私营企业里做事,长得很帅,我见过。怎么说你谈过恋爱,后来怎么不谈了,能和姐说说吗?”

    “可以,不过今天不行,找机会再告诉你,今天丁美云放假,吧台就我一个人,你也不能在此久待,若是让老板看见了会批评我的。”

    “老板是你爸爸,你还怕他批评吗?”

    “爸爸归爸爸,工作归工作,二者该分清也得分清楚了。”

    “对对,好吧,我们有机会再聊,你休息会儿,我也得进去看看有活干没有。”

    胡琴走后,小丽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如沸腾的开水不停地翻滚,阿姨和胡琴提到的这个冯刚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她也了解他的人品不错,技术也很好,讲情讲理这位也是个很理想的男人,可是她不能接受,准确地说是不敢接受,因为她身上的那个致命弱点是不能见阳光的,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阴影,换了新的环境,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件丑事,假如再和冯刚产生一段恋情,当他知道了那个弱点而不要我,那不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若是一直不告诉他而和他结婚,那岂不是欺骗,对他太不公平了,阿姨不也要恨死我了吗?最终的结果还是鸡飞蛋打,而且臭名远扬,丑事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若是不答应此事,又怎样解释呢?胡琴好忽悠,阿姨那里又如何搪塞呢?小丽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一阵阵的酸痛。

    “小姐,结账。”仅有的几桌食客其中一桌吃好后到吧台来结账打断了小丽的思路,他只好收住,投入到工作中。

    到了晚饭时分,酒楼还是没什么生意,只来了几个散客,吃完很快又结账走了。小丽便闲得无聊地坐在写字台边翻看着制作精美的菜谱。不经意时,突然有人叫道:“小丽,小丽,你在做什么呢?”

    小丽仰头一看,原来是吴翠翠带着洪佳星站在了吧台外面,小丽立马笑容灿烂的站起来问道:“阿姨,你们怎么来啦?”

    “我们来看你啊。”

    “姐姐,你好久没有上家里去了,今天妈妈和我都休息,我们就一起上这里来了。”

    “啊,谢谢、谢谢,你们还没吃吧,我打电话给爸爸,让他下来,我们一家人正好在这里一起过节。”

    “我正有此意,今天特地没有做晚饭,上酒楼来好好享受享受,你快打电话把福生叫来吧。”

    紫竹厅名副其实,两边的墙上各挂着一幅翠竹挺立的图画,顶部的吊灯也是竹叶的图案,地上铺着毛绒绒的地毯,中间一桌大园的宴会桌,背窗户边还摆着一张长沙发。很快,洪福生、吴翠翠、小丽和佳星一家人就在三楼的紫竹厅聚齐,服务员先后端来了六道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他们便开始边吃边喝畅所欲言。,洪福生给自己和吴翠翠各倒了一杯酒,小丽给自己和佳星各倒了一杯饮料后,洪福生举起杯子说道:“今天是元旦佳节,我们一家人共同举杯,祝愿我们全家人健康幸福!”

    四人齐身站立,一起举杯畅饮。

    “太好了、太好了,真没想到你们两人会来,今天是元旦,单位里都放假了,没什么生意,所以我们酒楼里也放假了一半人,我真打算带佳丽回家和你们团聚呢,你们正巧来了,岂不更欢喜,我们一家人可以在这里大吃大喝一顿。”洪福生高兴地举手说。

    “别尽说好听的,你在外面快乐,哪里还会想到我们娘儿俩,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吴翠翠说。

    “想到的、想到的,爸爸刚才还和我说要带我回家过节呢。”小丽为洪福生辩解道。

    “不要这样说我爸爸,他是最关心我们了。”佳星也为爸爸说话。

    “完了、完了、完了,这两个小家伙都向着爸爸,就和我过不去,本来只有一个佳星,现在又多了一个佳丽,我算彻底孤单了。”吴翠翠假装生气地说。

    “阿姨、阿姨,你不会孤单的,你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姨,是最最善良的长辈,爸爸若是敢欺负你,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和他斗争,开他的批判会。”小丽风趣道。

    “对对,开他批判会,我第一个发言批斗他。”佳星也调皮地说。

    “这两个小人是墙头草,两边倒,我算是服了他们。”吴翠翠乐不拢嘴地说。

    两代人说说笑笑地好不亲热,洪福生幸福美满地连饮三杯,吴翠翠也开心自如地又喝起了酒,小丽和佳星边喝饮料边夹菜往嘴里送,欢快喜悦的气氛令这一家人欣喜若狂。

    “佳丽,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事考虑成熟了没有,应该给我个回话了吧。”吴翠翠忽然问小丽道。

    “什么事啊?”洪福生问。

    “我想让佳丽和冯刚谈对象,你看怎样?”吴翠翠回丈夫道。

    洪福生得意忘形地拍着桌子说道:“好啊,吴刚这小伙子非常优秀,综合素质挺好,而且做菜的手艺极佳,佳丽若是跟了他,可称得上是郎才女貌,他若是做了我的女婿,将来等我干不动了,把酒楼交给他们我一百个放心。”

    小丽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一下子收紧,,放下了筷子,脸部的表情变得沉重,慢慢地又显出了悲伤的神态,她望着爸爸和阿姨,沉默不语。

    “佳丽,怎么啦,你倒是表个态呀,我们说的可是好事,你怎么反倒是难过了呢?”吴翠翠关心地问道。

    “是啊,佳丽,我们是置身处地地为你着想,你究竟什么态度,说出来也好让我们明白呀。”洪福生说。

    小丽仍然是那种状态,她盯着他们,声音略带着悲意地说:“我理解你们的良苦用心,可是我始终忘不了我的初恋情人,那可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现在人虽然到了这里,可我的心依然念念不舍地想着那个人,暂时可能装不了另外的男人,所以我目前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小丽用这种方式回答他们。

    “你这样说我似乎可以理解,但不管怎样,那段感情已经结束,那个人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你何苦还陷在里面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干嘛自己苦了自己。”洪福生心疼地说。

    “是啊,佳丽,人得向前看,过去的已经过去,你总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而止步不前吧,冯刚是我前夫的侄子,他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就盼望这唯一的儿子早一点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呢。”吴翠翠又说。

    提到传宗接代这四个刺眼的字就如同四把钢刀插入小丽的心脏,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她索性不顾廉耻地对她们说道:“我和初恋情人已经有过那事,早就不是姑娘了。”

    洪福生和吴翠翠夫妇一听此言立刻语塞,想不出用什么方法说服小丽,停顿了很长时间,吴翠翠才说道:“我想这也没什么呀,现在的年轻人开放的很,有过那事也没什么了不起,冯刚应该不会计较,因为那毕竟是过去,谁还没有过去呢,眼下结婚的新娘又有几个是处女呢。”

    “这有什么呢,不是有一句笑话说:找个处女比找个间谍还难吗你若是单为这事就把自己的感情闸门牢牢的锁上那可是小题大做了,冯刚也不会是那没有气量的人,跟他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吗,毕竟那已经是陈年老账了。”洪福生不以为然的说。

    小丽擦擦眼睛望着两位长辈说:“是呀,我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真爱一个人就不会计较他的过去,可就是一时还转不过弯来,爸爸阿姨,请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调整调整心态,等我彻底的忘了那些以后再主动地找你们行吗?”

    “好吧,好吧。”洪福生和吴翠翠同时答应小丽。可是洪福生看到女儿这种超乎寻常的状态,心中似乎产生了一些疑问,他感觉到小丽好像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今天当着吴翠翠的面他又不便问女儿,只好暂时由着小丽,另外再找个机会单独和她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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